她不禁縮了縮腦袋,小聲說道:“老師,這個是房東先生的東西,我做不了主。”
隻要一想到自己要厚著臉皮向笑容清澈的黎少煌討要這兩個陶罐,然後獻給國家,楊小凡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傅雨芳也太把她當回事了,她和黎少煌不過隻有一麵之緣。
傅雨芳對於考古事業,有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熱忱,她顯然是看中了黎氏祖宅的這兩隻陶罐。
隻見傅雨芳放下手中觸手冰涼的陶罐放在桌麵上,繼續勸說道:“老師知道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有一定的難度,但是這兩隻陶罐對於考古研究者來說實在太珍貴了,我希望你一定要努力勸說你的房東先生。還有,如果有機會,你再遇到的那個算命先生,也可以勸說他也把手中的文物捐獻出來。他們如果知道是把文物捐給國家,不一定會拒絕,畢竟大家都是中國人嘛。”
“嗬嗬……”楊小凡雖然很想幫傅雨芳,可是還是忍不住喉嚨發幹,幹笑了兩聲。
傅雨芳真是把人性想的太簡單了,如果這個陶罐真有這麽重要的價值,人性本貪,怎麽可能輕易放棄自己手中價值連城的寶貝?
勸說黎少煌還好說,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個陽光大男孩,就算不同意,也應該不會加害於她。
可是那天晚上意外進入鬼市的事情,楊小凡內心深處幾乎已經認定是和瞎子有關。要從那個詭異莫測的瞎子手上,虎口拔牙,勸說瞎子讓出第三隻陶罐,那不是等於把她往鬼市上推嗎?
此刻,窗外的小雨變大,狂風暴雨驟然來臨。
傅雨芳拾起茶幾上觸手冰涼的陶罐,情不自禁把玩了好一會兒,才看了一下表,又看了一眼窗外。
這才向楊小凡表示時間不早了,自己要早點回去給老公和孩子做飯。
楊小凡點了點頭,默默的給傅雨芳開門,打傘在風雨中,將傅雨芳送到了鐵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