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鬼被打得吐出滿嘴大牙,片刻之後又重新生長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可他身上的鬼氣卻更加黯淡,他不停哆嗦,用陰測測的鬼聲對我們說道:“饒命,饒命啊,我什麽也沒見過,不要殺我。”
胖子提著他走到那具彈出來的凍屍櫃前,抓著上麵的吊牌看了一眼,卻猛地鬆開手裏的鬼,罵罵咧咧:“娘的,你居然是得了性病死掉,碰你一下都髒了道爺的手,嚴祥文?名字倒是不錯,我問你,在這裏逗留多長時間了。”
名叫嚴祥文的厲鬼被胖子鬆開後,就不會在受到他手心陽血的傷害,連忙縮成一團,大口呼吸著太平間裏的死氣,好幾道陰冷的鬼風在我們三個人身邊穿梭,舒芷搓搓胳膊,緊緊靠在我身邊。
胖子又是好幾個大巴掌扇上去,吼道:“你他媽吸鴉片呢?趕緊給老子說。”
“是是。”嚴祥文膽戰心驚,一張鬼臉扭曲的更厲害:“我半個月前才死在醫院的,沒呆多長時間!”
“為什麽沒跟著陰差下地府?”胖子又問道:“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說不定本大爺一高興,給你做場法事送你投胎。”
嚴文祥連忙解釋:“不是我不想去,而是去不了啊,不光是我,他們都去不了。”
隨著嚴文祥的話,太平間裏叮鈴咣啷的響起來,最少有一百多個凍屍櫃彈出來,一個個屍體直坐起來,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睛空洞的盯著我們。
與此同時,還算寬敞的太平間裏稀稀疏疏冒出許多人影,形態迥異各有不同,他們舉步艱難的伸著胳膊朝我們走來,更有甚者直接飛撲到胖子腳下不停哀嚎,我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全身發冷,要是這些幽魂發起飆來,我這一百多斤的小體格真就交待在這裏。
一個看上去隻有七八歲的小孩子爬到舒芷腳下,看上去應該是出車禍死掉的,半截身子都被碾成粉碎,他揪著舒芷的褲腳,臉色痛苦到極點,嘴巴一張一合的,也不知道想要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