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家,屬於保定下屬的縣級市高碑店的鄉下,東臨狼牙山,山上樹木繁茂,村裏的人很多都以打造木製家具為生。
隻可惜爹卻並不會木匠手藝,他當過兵,後來分配到了縣裏的鋼廠,和鋼水高爐打了一輩子的交道。
高碑店位於天津,北京和保定三座城市的包圍之中,距離天津,不過兩小時出頭的火車車程,早晨坐了早車,中午飯點的時刻,我已經到了家。
對於我的這次回來,爹和娘顯得有些喜出望外,待到我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在天津找到了工作,並且待遇也還不錯的時候,兩人更是喜不自勝。
由於身處農村的關係,我們那邊能夠走出去上大學的孩子,都可以說是屈指可數,而隨著近些年來外麵的就業形勢越來越不容樂觀,我們村裏的很多大學生,也都在外紛紛碰壁,垂頭喪氣的背著包回了家。
這些大學生,儼然成了其家裏最大的災難。
多年的大學生涯,讓他們變得好吃懶做,而我們本地的產業又相對單調,全部都是勞動密集型產業,勞動強度大不說,工資還低。
這也就造成了如下的局麵,這些曾經被村裏人當成是天之驕子的大學生,要麽在家裏無所事事,要麽,就是去那些私人的小廠中,拿著比那些小學畢業生還低的工資混日子。
對於終日都不離開黃土地的農村人來說,能夠在天津或者北京得到一份穩定的工作,無疑是一份極大的榮耀。
聽我如此說,娘的心裏很高興,就勢從家裏那已經有些破舊的組合立櫃裏取出兩張紅票,興衝衝的嚷著要去買肉,說是要為我改善一下夥食。
而爹卻隻是一直坐在那邊沉默的聽著,直到娘離開,這才點上一根藍鑽,舒舒服服的吐出了一口眼圈。
“兒子,老鬼的身體自打開春以來就不好,一直都沒下過地,出過屋,看樣子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