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就和杏兒這樣的聊著天,剛開始,我的話還有些敷衍,但是,到了後來,我居然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沉入了進去。
在我以往的印象中,杏兒作為神婆的生活,應該就像是進入了尼姑庵修行的尼姑一樣,每日裏青燈古佛的對著佛像大眼瞪小眼。
但是,通過杏兒的描述,我這才知道,自己對她的生活,了解的實在是太過片麵和偏頗了。
除了每日裏必然修行的功課以及要處理的業務以外,包三姨並沒有對杏兒做什麽硬性的要求。
她可以在家上網,學習自己喜歡的知識,看最新的偶像劇,聽最時尚的流行歌曲。
作為一名十七八歲的女孩,杏兒的性格活潑開朗,除了每日必然和包三姨在一起的修學以外,便是和自己的幾名玩伴混在一起。
雖然一開始,大家都對她的神婆的身份有著幾分敬畏和忌憚,但是,那些女伴隨著長時間的與杏兒在一起,也逐漸的發現了她的純真善良,最終和她成為了好朋友。
就在我和杏兒喋喋不休的聊天,以及爹恨不得將我一腳從車上踹下去的眼神中,麵包車一路的開到了縣醫院。
早已接到120急救電話的醫生,眼見得麵包車到來,立刻四五個人一擁而上,用擔架車床將鬼伯七手八腳的送進了急救室。
時間很快的過去,轉眼之間已經到了晚上,爹由於單位還有事,和蘇老三一起將鬼伯送到醫院後,隨即便和他一起回了家。
醫生從急救室裏走出來,最終將一份死亡通知單遞到了杏兒的手上。
杏兒緊咬著嘴唇在通知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卻是一聲也沒有哭。
在這過程當中,我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但是,看到通知單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像是壓縮氣槍裏的空氣一樣,轉瞬間完全的被抽空。
直到這一刻,我依舊無法相信,鬼伯就這樣的離開了我們,以一種這樣的方式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