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我看著他白玉般的臉，隻覺得渾身發冷。
“為什麽？你失了這一世的記憶，不是很容易想起前世的嗎？你忘了你前世在我懷中發過的誓言了嗎？”他溫柔的笑著，手指輕劃著我的肌膚，看上去是那般的珍視，我卻打了個冷顫。
“生生世世，若是再相見，我寧願灰飛煙滅。”腦海裏出現的那一幕是我嗎？我一身紅衣，滿身是血，他一身黑衣，劍穿透了胸膛，是同歸於盡？
“想起來了嗎？生生世世，若是再相見，你寧願灰飛煙滅。可惜，就算如此也不過是方便我毀掉你而已，隻要我想你又怎能逃出我的手心？”他笑著靠過來，嫣紅的舌舔過我的臉頰：“雨兒，你注定是我手中的棋子，前世今生，我想何時毀掉你，就何時毀掉你。”
我淚流滿麵卻說不出話來，心中帶著的思緒是那般複雜，記憶總是斷斷續續，隻有我和他同歸於盡的畫麵太過刻骨，而清晰的映照在腦中，我看著他，那些決絕的話雖然說了，卻是萬般的無奈，我心裏很明白，我為什麽發誓自己灰飛煙滅，那是因為我恨不了，就算他毀了我的一切，殺盡身邊疼愛我的人，但我卻還是愛著他。
“你總是問我恨不恨你，其實恨不恨你自己很清楚，否則你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傷我，然後又問我同樣的問題，慕容峰，我就要魂飛魄散了，所以我也不想再隱瞞，我不恨你，無論你做了什麽我都不恨，因為我懂你，懂你笑容後麵的冷慘，懂你冷慘後麵的無奈。”我笑看著他，那些話是前世就想說的，隻是一直沒辦法說出，現在少了一些記憶反倒更容易出口。
“……女人果然是天生的犯賤，算了，像你這樣對我義無反顧的女人又何其多？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待在這裏，好好喝那血藥，好好做我複活的棋子，心甘情願為我魂飛魄散。”慕容峰哈哈大笑著，身子漸漸消散，我心痛難耐的趴在**，那老婦人說得對，記憶真的是雙刃劍，隻是我的記憶隻能傷得自己滿身是血卻傷不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