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在孫家的年夜飯吃的非常開心,桌上什麽菜色都有。孫紅梅、也就是張停雨的老媽是個地道的家庭主婦,做菜是把好手。再加上有奶奶的幫忙,這一頓飯大家都吃的很香。
孫中平的弟弟孫一懷又是個書生,喝高了,還即興做了首詩。不過在場的不是務農的,就是婦女,哪兒肯賣他麵子,全哈哈大笑。
孫一懷幹脆紅著臉躲一邊去了。
我爹娘年夜的時候雖然不在,但是大年初一他們還是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
萬分感謝了孫中平一家之後,我們又回了奶奶的家。
老爹一坐下來,包都沒來得及放,連聲問:“這小兔崽子沒幹什麽壞事兒把?”
老媽朝他腦袋狠狠打了一巴掌:“幹啥呢?”
奶奶哈哈笑起來:“沒什麽沒什麽。”
我心裏卻尋思,到底要不要把趙千家裏發生的事情告訴爹媽,後來猶豫了下,覺得這事兒說起來太長,所以幹脆就沒說了……
不過也正是因此,免了一頓打。等長大再和老爹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表示幸好我當年沒說出來,不然肯定打死我。
我說你現在再打我也不遲。
老爹卻擺擺手表示打不過我了……
就像我跟不上父親老去的速度一樣,老爹也跟不上奶奶步伐。或許是意識到了這點,那年過年,父親和母親在鄉下待了一個月之久。
奶奶那一個月,每天都眉開眼笑。
不過該來的總會來。
半年後,大概是七八月的時候,因為到了上學的年紀,所以再怎麽不願意離開,總歸還是要走的。
那天張停雨站在門口,她還不知道我這一去可能有小半年回不來,小大人樣的叮囑說:“你要早點回來。”
我說:我肯定早點回來。
奶奶站在她身邊,右手摸著她的腦袋,臉上的皺紋不知為何多了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