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喪怎麽辦?
吊死之人的喪禮其實挺不好弄的,主要是你上吊,上不接天下不挨地的,這算個啥呢?
大爺爺做的這個泥巴枕頭,就是為了墊在村長腳底下,讓他挨著地氣。
然後他讓我們到屋子上頭,正對著村長腦袋的地方,把房頂的稻草都取下來,墊在他腦袋下麵。
隨後把碗放在村長邊上,問了下村長兒子他爹生前喜歡吃什麽。最後讓他們照著這個做,做好就盛在碗裏頭,並且要保證碗裏麵的東西每時每刻都要是熱乎,一涼了,就得換新的。
一行人忙前忙後,打點妥當。
大爺爺坐在村長身邊眼睛一直盯著腳邊的油燈,那油燈還是劈裏啪啦的跳。
我記得這應該是說明死者的路不好走,要多找一雙鞋子給他帶上。
大爺爺說不必了,然後把村長的鞋子脫了比劃了一下,不知道往裏頭塞了個什麽東西。這東西一塞,接下來那油燈竟然就莫名其妙的正常起來。
我們都覺得很神奇。
接下來的事情就沒啥不同的了,就是普通的守夜。
我們陪著大爺爺守在堂屋裏,啥事都沒有再發生。
第二天大爺爺笑了笑,讓我們回去睡覺,說接下來才有的忙。
由於周家村的傳統,人死後要在家裏停上七天,所以下葬是在七天後。
這七天裏,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周家村的喪葬程序來,沒啥好說的。但這七天之中,有一件事最為辛苦,就是要砍樹。葬村長的地方不能有樹,說是樹對吊死之人挺不好的。
我們忙前忙後,總算在下葬前一天把事兒全部幹完。
最後直到村長完全葬下,我們才舒了一口氣。
胖子說:“就這麽簡單啊?”
我也有這種想法,光是這樣的話,感覺我自己也行。但直到很久之後才知道,大爺爺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還做了許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