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我沒有貿然想要追上去,因為,實際上我感覺,幾百年是追上去,我也不一定追得到那個家夥,而秦天展也伸手擋在我麵前。
秦天展一動不動,護著我,似乎和那個無臉的家夥對峙了一會兒,接著,又看了看四周,說了聲“糟了”。
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也沒多問,隻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於是轉身想要從旁邊的一道側門出去,然而,我卻被秦天展死死拉住。
轉過身,看著秦天展,問道:“怎麽了?”
“咱們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秦天展冷冷說。
“什麽?”我皺眉。
秦天展的語氣裏帶著憤怒,說:“有人利用這裏的特殊地形改了整棟樓的風水局,從哪裏出去都是死門——入死門者不可回頭,可這裏出去偏偏是一條環形的小道,無論怎麽走都必然走回頭路。”
“你的意思是咱們被困死了?”我握緊了兜裏的小瓶子。
秦天展點了點頭,說:“不止是我們,這棟樓的人恐怕……”他說道這裏,忽然眼睛一瞪,低聲說,“我知道這棟樓裏頭最大的不合理在哪兒了。”
“哪裏?”
“這是一座廢樓。”秦天展說,“這棟樓裏根本就沒有人住。”
“沒人住,那剛才?”我心頭一陣。
秦天展卻已經轉身往樓道上跑去,我三步並作兩步緊緊跟隨,不一會兒,秦天展又回到了張雅的房門前,這回他門都懶得敲了,一腳踹開了房門,房間裏一片漆黑,隻有一邊的窗戶開著,落下一點光亮來,照射的地方十分有限。
“我早該猜到的。”秦天展憤怒地說了一句,幾步跨到窗戶邊。
我跟著他走進房間,發現,這裏完全不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床單已經破舊不堪全是汙跡,窗台、地麵和桌上落滿灰塵,房間裏腐爛的氣息與黴味混雜,仿佛帶著一種壓抑侵蝕人心的味道,床頭櫃上哪裏有什麽台燈,那是一根已經燒到底的蠟燭,蠟燭旁邊擺著一麵古舊的鏡子,整個房間,隻有這兩樣東西沒有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