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機的屏幕在所有人麵前一晃,跟出來的幾位立刻都停下了腳步,包括那個黑衣人。
我小心翼翼的接通了電話,放在耳邊,輕輕的“喂”了一聲。
那邊卻傳來一陣啜泣聲,我嚇了一跳,問道:“誰,是誰?”
“劉洋……”那邊的人嗓子都啞了,有點兒分不清楚男女了,我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說:“Z是不是,你是不是Z?”
接下來,那邊隻有低低的嗚嗚聲。
“Z,你現在怎麽樣,你在哪裏?”我問道。
那邊斷斷續續的告訴我了地點,是一個人流量並不大的地鐵站名,我之前來帝都的次數並不多,但是還記得那應該是地鐵一號線上的一個站點名稱,我趕緊讓Z不要走,在原地等待,算了算時間,我們從郊區過去最快也要四十分鍾,於是又安撫她,讓她報警。可是她好像已經完全嚇傻了,說什麽都不肯報警,更不肯找她經紀人。
我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能一邊安撫她,一邊讓蕭玉兒和秦劍鳴帶我們驅車趕過去。
二叔的手機怎麽會在Z手裏,Z又是怎麽了,不報警,應該不僅僅是擔心自己出事的事情被媒體曝光那麽簡單。
而等我們到達地點之後,我算是知道為什麽了。
我們看見的Z,身上隻裹了一件薄薄的綠色軍大衣,按說夏天不會有這樣的衣服,但是我認識那件衣服,那是二叔的衣服,二叔夏天在空調房裏休息的時候,不愛蓋被子,反而愛蓋上一件軍大衣,我印象裏這件衣服應該還在旅館裏才對,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Z被我們接上車之後精神已經完全恍惚了,直接撲倒我懷裏痛哭起來,也不管自己根本沒穿衣服,樣子有多難看。
她渾身上下都是傷痕,背部和腹部各有一個那種特別的圖案,而且她手腳冰涼,放在我身上跟冰塊似的,讓我不住的打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