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靜之中回蕩著悲戚的哭聲,安湛慢慢坐起來。
剛起身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在這個不知名的空間裏,各式各樣的屍體縱橫重疊,黏糊糊的鮮血一直延伸到遠處,景象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這是什麽,這些是什麽,他感覺頭有些暈沉沉的。
遠處有什麽在映照出光芒,好像是在指引著什麽,安湛一步步的跨過那些屍體往前走去。
屍堆的盡頭,是一麵落地的鏡子,安湛走到鏡子麵前,看著裏麵的自己。
那裏麵的背景裏沒有屍堆,沒有血流成河,有的隻是他異常懷念的曾經的那個三口之家,媽媽的遺像在供桌上擺著,父親在看新聞節目,他的哥哥在廚房裏忙活著下廚。
安靈?
他有些昏沉,心口突然爆發一陣尖銳的刺痛,他慢慢拽開自己的衣襟,從鏡子裏可以倒映出自己的心口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醜陋的疤痕。
頓時,腦中一幕幕令他痛不欲生的畫麵全都湧現了出來。
母親駕車刹車失靈被撞的渾身粉碎,打開門父親身中數刀倒在血泊中,寧娜娜從高樓跳下直接摔成了一堆血肉,凜的記憶裏被人從衣櫥拽出來活生生撕扯到隻剩身軀的畫麵,宮日涼在自己眼前被直接洞穿了心髒,小宮...
安湛有些怔然的抬起頭。
小宮是被自己親手給...是被自己的尾赫活生生的給...
不知名的空間裏爆發安湛撕心裂肺的哭號,他掄起拳頭狠狠砸了自己好幾拳,直到打得自己鼻血直流,身後的尾赫不知道什麽時候張開,安湛皺眉看著那些尾赫,心中鬱積的怒火和怨氣已經接近頂點。
他突然伸手揪住其中一條,一口咬了上去。
整個空間裏回蕩著他狼吞虎咽的咀嚼聲、痛哭聲和嘶吼聲。
“安湛。”
熟悉的聲音傳來,他停下了動作,轉過血跡斑斑的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