嫋嫋青煙從香上飄起,王阿婆如聞到了魚腥味的貓,圍著她打轉的紙錢灰燼紛紛落下,她自己也是飄到了供台上,蹲在觀音像邊,**鼻子一吸,那嫋嫋青煙就變了方向,被她吸進了肚子裏。
我說:“王阿婆,你有了香火供奉,就不用再過著白天如蒸籠,晚上夜風如刀的日子,豈不美哉。”
王阿婆點頭:“是啊,白天躲在陰暗地方,也是熱得難受,晚上一到了夜裏,風吹在身上就跟刀割的一樣。現在好多了,我剛死那會,才是受罪了!”
王阿婆受了香火滋潤,漸漸就對我放鬆了警惕,開始訴說著自己的痛楚。她的男人死的早,為了不讓兒子受委屈,就沒有改嫁,一個人拉扯著兒子。兒子長大了,娶了老婆了,她也有了孫子,孫子考上了大學,在大學裏還處了個對象,可漂亮了,可惜她沒能看到孫子畢業,一病嗚呼。她不甘心呐,她還想抱重孫子了!憑著這執念,她滯留在了人間,白天為了躲避陽光,躲在陰暗的下水道裏,夜裏就躲到自己原來的房間裏,忍受著雷雨天的折磨。但一想到她可以看到孫子畢業、結婚、重孫子出生,她就硬咬著牙挺過來了。
每次她看見兒子和兒媳給他燒紙,她就很開心,含辛茹苦將兒子養大,他沒忘記自己這個媽啊。但郝大海他們居然用尿去澆兒子燒給她的紙錢,這是對她的極大侮辱。
我就和她說了郝大海他們已經認錯了,現在願意供奉她,冤家宜解不宜結,這樣她就可以不用受什麽罪,等著她孫子給他生個重孫子。
王阿婆咬牙切齒的表情漸漸平複下來,她想了一想,覺得這對她來說確實是好事,便應了下來,可以不再找郝大海他們的晦氣。
王阿婆便問我為什麽要這樣幫她,我就實話實說,想要她幫我看著郝大海他們,讓他好好在暗地裏幫著我看護著我小妹,作為回報,我讓郝大海他們供奉她。最後,我在王阿婆的身上下了一個禦鬼咒,如有異動,便傳消息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