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一天夜裏,爺爺和生產隊的其他人一起在地裏鋤夜地,忽然爺爺就像發瘋了一樣地拚命用鋤頭挖自己的影子,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說郭老四瘋了,上去拉的人爺爺轉身就一鋤頭要劈下來,那之後爺爺果真就瘋了。
那年爺爺才三十歲,家裏卻已經有了四個孩子,大伯和三個姑姑,那時候最大的大伯也才9歲,最小的姑姑才一歲。
那天夜裏月亮很圓也很亮,把這夜裏照的像是白天一樣,生產隊的活計沒做完,於是隻能趁著月色加班加點地幹,接著就有了這一幕。
爺爺為什麽忽然發瘋,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說得通。爺爺是個很好的人,幾乎村裏的人都這麽說,出了這事的時候生產隊長還惋惜地感歎說上天真是不公平,這麽好的一個人竟然成了這樣。
最苦的還是奶奶,那時候是需要賺工分的,家裏唯一就爺爺一個勞動力,奶奶再怎麽能幹也是個半勞動,賺的工分根本不夠養家,而且那時候人人家裏苦,都是勒緊了褲腰帶生活,太爺爺和幾個叔公伯公雖然也會接濟一下,但畢竟不是長久的事,所以受窮挨餓是肯定的了。
父親就是那個時候被懷上的,其實這事畢竟有些尷尬,我們這些小輩的也不敢仔細追問,當時爺爺都那樣了,奶奶怎麽還懷上了父親。
這倒不是說爺爺瘋了就不能行房,隻是當時爺爺的情況有些特殊,說是瘋了,其實說是傻了更確切一些,而且生活沒有規律,不知道吃喝,每天就隻是對著牆“咕嚕咕嚕”地說著什麽,說的又極快,什麽都聽不清。
爺爺這樣也找人看過,都看不出個究竟來,正規的,不正規的。醫院去過,神婆也找過,偏方秘方都試過,就是不見效。這些一個個弄下來,加上時間也長了,家裏人也就漸漸不管了,任由爺爺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