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在回到學校的第一個月,收到的消息。
那個晚上,我正在上著自習,卻聽到陳揚打來電話。接通電話之後,一反常態的平靜,隻淡淡的說了一句:“楚叔出事了,來醫院一趟吧,三樓盡頭。”
我剛想追問下去,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忙音。
走在陰冷的街道上,我的大腦一片混沌。
楚叔出事了?出什麽什麽事,他怎麽了,他這樣的人也會出事嗎?想起一個月前的夜晚,他消失在街道上那瘦削的背影,我的心裏就止不住的疼痛。
楚叔為了緝詭師這個行當,為了繼承爺爺的衣缽,終生未娶,一輩子無兒無女,收養了陳揚與夢悅兩個人,一直真心實意的對待他們。我和楚叔的情感,更是極其微妙著的,不是一聲楚叔,能夠概括的盡的。
趕到醫院所在的位置,發現周圍早早的聚集了許多豪華車輛,款式相同,通體漆黑,每輛車架的主駕駛位上,都有著一個戴著墨鏡的男子。
我看了一眼,沒有多加理會,徑直跑向了三樓。
這個夜晚,醫院裏出奇的安靜,似乎沒有什麽病患徘徊在醫院之中,又或許是我遭亂的心緒,已經無法注意到周圍的人了。
跑到三樓,徑直左拐,發現一幹警察裝扮的人,早早的就候在了病房門口,人群之中,我一眼就看出了陳揚和管局長。
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陳揚身邊。
半個月不見,這個家夥消瘦的厲害,兩腮明顯著朝著裏麵凹陷,胡子拉碴的,紅腫的眼珠朝外凸起,看見我來了,也沒有反應。
半晌,拍拍我,看了看邊上的管局長,管局長默默點了點頭,陳揚打開了病房的大門,和我一起走了進去。
病房裏麵出奇的安靜,暗黃的燈光下,映照出一片雪白,一個人形的東西躺在中心的病床之中,上麵蓋著一層薄薄的,銀白色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