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迫不及待的問他,是怎麽回憶起來的?他看著我說道:“上次,你和我說,人一旦遭受強烈刺激後,會選擇性的去遺忘最痛苦的那份記憶。於是之後我就去查閱這方麵的書籍。”
“書上說,這是選擇性失憶症,想要治愈,可以用相關的人或者是事情不斷的刺激大腦,就有可能恢複丟失掉的記憶。然後我就開始嚐試,在一張紙上,寫下所有人的名字。”
我看著他說道這裏眼睛裏揚起一抹失望,隨即他說,他寫下家人名字的時候,什麽事情都沒有想起來,隨後他分別寫下了我的名字,還有螢萱。
他說到這裏,我忽感意外,他這是第一次把我和他那世的螢萱劃分開,似乎在印證著什麽。
隨後他的視線移動開,落在一個飄忽的點上,接著說道:
“很奇怪,我以為螢萱的名字在我的腦海中會更深刻一些,可是當我在紙上寫下了很多遍螢萱之後,腦子裏空空的除了她的長相,和那身白旗袍,剩下的我什麽都沒有想起來。”
他說到這裏,把視線重新看向我,一雙手輕柔的握住我的手,說道:
“顰兒,我一開始叫出你名字的時候,心裏就有所悸動,當時我以為,那是我對螢萱的依戀所致。”
“可當我把你的名字寫下無數遍之後,我的腦海裏,不斷的會出現我們兩個人在河邊看水燈,在草地上放風箏的畫麵,你的一顰一笑接連不斷的充斥著我的腦海,直到我猛然想起,洞房花燭那晚,我撩起喜帕的瞬間,紅蓋頭底下的新娘,我的妻子,是顰兒,是顰兒你的麵容!”
他說道這裏,一雙明眸中閃爍著星光,晶瑩粉嫩的眼底滲出一抹淚。
我的心裏無來由的跟著他激動,可隨之我又不解,他話裏的意思難道是指,當時和他結婚的女人不是螢萱?而是我?他不會是因為與我朝夕相處,才會記憶出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