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婆說的鬼街就是往日裏的十字路口,我記得這個十字路口曾經發生過很多起交通事故,而且都是在晚上,所以漸漸的這裏到了晚上就很少有車子開過,賣小吃的攤位也會在晚上九點之前匆匆收攤回家。
聽傻婆解釋說,因為這裏在戰爭年代曾被敵人趁夜一炮炸毀,燒死了整條街的人,後來每到晚上九點之後,那些死去的人就會出現,像是往常一樣在這條街上走動生活,看似是對這塊地方戀戀不舍,實則是想報複經過這裏的所有活人。
我聽了,覺得那些人既可憐又可怕,不知道等下會發生什麽。
我看著九點整到了,那些擺攤的商販連最後一筆吃飯錢都不收了,慌慌張張的卷起攤位就走,跟逃命的似的。
不一會兒的功夫整條長街連個人毛都沒了……
傻婆帶著我們從綠化帶裏走出來,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街頭巷尾空蕩蕩的,好像整條街都是我們的一樣,雖然興奮,但這不是啥好事兒。
傻婆看了眼天色,緩緩點頭背著一雙手,隨即輕歎出一句:“來了。”
來了?什麽來了?那些鬼要來了嗎?我警覺的看著四周,忽然,周圍開始閃爍著亮出一盞盞藍白色的燈光,隨即看見左邊的岔路口裏走出一家三口人,爸爸一隻手裏提著一張簡易的小桌子另一隻手裏拎著一口大黑鍋,媽媽的手臂上挎著一個裝滿碗筷籃子,另一隻手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
他們朝我們走過來,那小孩走過我身邊的時候還衝著我笑了笑,我不置可否的也衝著他笑了下,因為那小孩兒長得實在可愛。
又過了會兒,這裏越來越熱鬧,擺攤賣麵條的,還有各種小吃,賣扇子花手絹,賣飾品,買香煙,還有一家像是開露天茶館的,還在外麵擺上一個簡易的戲台子,上麵站著唱戲的人,在那兒咿咿呀呀的唱著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