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的向零點逼近,值班室的氣氛詭異極了。
零點也正是鬼照片中逃出殯儀館的死客現身的時刻,張皇上說他是個活如屍死如生的陰人,他盯上的人都會死,死的人會變成又一個陰人,無休止的繁殖下去。
阿九瑟瑟發抖的縮在牆角。
娜娜坐在窗邊發呆。
桌上的飯菜沒人動一筷子,我瞥了眼牆上的表,快到點了。
此刻,我有三個懷疑對象。
第一,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陰人是娜娜,鐵證如山,張皇上和大頭壓製著一個,跟我和阿九在一起一個。哪個是死哪個是生,孰真孰假不得而知。
第二,現在發生的事情,可能隻是我和阿九沉溺在某個旋渦中,就像我們倆的連環夢,那麽今晚發生的一切,隻不過是著了妖魔鬼怪的道。
第三,有百分之五十的預感,在我和大頭之間,有一個人才是張皇上口中、出生在農曆十五零點整的陰人(其實世界上每個時刻都在生孩子,很奇怪,這個時辰幾乎沒有)。
百分之五十是世界上最玄妙的概率。你有百分之十的把握確定某人是鬼,或許她不是。你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確定她是鬼,她或許還不是。可是你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確定她是鬼,她就是鬼,因為她已經讓你喪失判斷能力。
我想起和娜娜談戀愛時,她給我講過的一個老掉牙的段子。
有一個美女趕夜路,被一個猥瑣男跟蹤,途徑一片墳地時,男人要下手,美女靈機一動,走到一座墳塋前說爸,我回來了快開門吧。猥瑣男嚇得狼狽逃跑。
美女正為自己的聰明得意時,墳裏卻傳來一個陰冷的男人聲音說,女兒你怎麽沒帶鑰匙。美女尖叫一聲嚇跑了。
這時,藏在分離的盜墓者爬上來,歎了口氣說,敢影響老子工作,嚇不死你。突然旁邊的墳塋走過來拿著鑿子的老頭。盜墓賊問老頭兒大半夜的你在這兒幹嘛,老頭兒說,不知道誰把我的墓碑刻錯了,自己來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