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麽坐在船上，雙手緊緊抓著船舷，都快要被甩到水裏去了，那撈屍人卻還能在甲板上穩穩的站著。
“你這是在搞什麽啊？”我問。
“水鬼在幫你找你朋友的屍體，它們什麽時候找到了，這小木船什麽時候就會停止旋轉。”撈屍人說。
“要是找不到呢？”我問。
“要是找不到，而那屍體又沒有被水鬼們吃掉，就算是你騙了他們。騙了水鬼，那就得拿命來償！那樣，他們就會一直轉這小木船，直到把你甩進水裏為止。”撈屍人說。
“我沒有騙他們，我真有朋友落水了。有可能是我那朋友的屍體還沒漂到這裏來，比如在半道上被河裏的水草擋住了什麽的。”我趕緊在那裏解釋了起來。
“整條黑水河，都是水鬼的。你朋友到底落水沒有，你心裏清楚，水鬼們心裏也清楚。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水鬼隻能敬，不能欺。你要是沒有騙他們，就算是被甩下去了，也不會有事的。要是騙了他們，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撈屍人板著一張黑臉，很嚴肅的對著我說道。
嘩啦！
伴著一個浪花，一隻浮腫的手，爬到了船舷上。
“你果然騙了他們。”
撈屍人這話還沒說完，那隻原本是爬在船舷上的手，立馬就向著我的手抓了過來。
我趕緊把手移動了一下，可是，立馬又有另一隻慘白的手伸了上來。
小木船的周圍，出現了好多的手，這些手，有的是慘白慘白的，有的是血肉模糊的，也有些是浮腫著的，就像那泡在水裏的饅頭一樣。
那些手，全都統一了方向，向著我的手抓了過來。
對付這些水鬼，麻鬼酒不一定有用。於是我趕緊摸出了從薑爺的煙杆裏偷來的煙灰，抹在了自己的手上。
“你是薑爺的人？”撈屍人問我。
這時候，那些原本是伸出了水麵，正在亂抓的手，全都靜了下來，退回到水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