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江家老宅。
這裏已經再不複我前幾天來時的情景。院子裏的花樹亂七八糟的躺倒,大大的照壁也四分五裂。門口換了個高高的門檻,還壘起了沙袋,阻止外麵的洪水進來。院裏地麵上,蠱獸的屍首還沒來得及拉走,死去的幾個江家子弟也暫時被披上了白床單放在屋簷下。
“滴答”“滴答”,天井裏的儲水缸不斷的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天空中的血雨已經停止了,但是血雲依然滿布,空氣中都是腥腥的味道。
偏房裏,傷員在哀嚎,不少缺胳膊斷腿的,女眷和寨子裏的醫生在給傷員包紮傷口,女人抱著自家漢子失聲痛哭,小孩在旁邊吵吵鬧鬧。
受皮外傷的倒還好,棲月寨的傷藥和蠱蟲對刀劍傷等等有奇效。苗醫把蠱蟲嚼碎,敷在傷口上,再拿出金瘡藥細細塗抹,中了蠱毒的,還要事先服下解毒的藥蠱,再用打火機炙烤過的手術刀把腐壞的皮肉給割掉。
一切都在緊張而有條不紊的進行。
大廳裏。
“放開我,放我出去!”巫毒罐裏,龍淵在大聲咆哮。這個罐子呈現青綠色,外表看著就像搗蒜的石罐一樣,笨重古拙,瓶口因為長年累月的被各種蠱毒侵蝕,已經變得五顏六色斑駁不堪。
濃重的煞氣和毒氣讓罐口漂浮著綠色的毒霧,看上去就很嚇人。龍淵的聲音從罐裏傳出,充滿了憤懣和怨懟。
這個巫毒罐之前被江心遠偷走,江心遠回到棲月寨時也隨身帶著,兩個小時前他身死,巫毒罐也掉了下去。江家人對於巫毒罐都有感應,江超姥姥令人去將這個江家世代相傳的罐子給撿了回來。
龍淵和毛子雙雙暈厥後,我把毛子背了回來,對於他,則老實不客氣的把他封印在了罐子裏。我不會封印術,幸好江超姥姥劉老太因為要封印棲月崖的百鬼,倒是學了點封鬼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