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在**昏睡了一天一夜時間裏,我全天抱腿坐在客廳不安的等,什麽都做不了的我更怕進屋去添了麻煩。
胡雨瀟反複進出幾次,出來後木然地斜睨我幾眼,又匆匆忙別的去了。
滾滾叫來醫生檢查又親自送走,再回來時手裏捧著個深棕色的木盒子,沉甸甸的。
“小憶,有些話我不得不說,這盒子裏的東西,就是那鬼胎,等李桃好了,咱們要陪她去把這東西找地方給埋了。”
我麻木的盯著滾滾,看他緊張的額上冒起的汗珠。
“這真的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這鬼胎必須她親手埋到石霧山上去才作效。不然這東西活過來又會重新長回去,現在隻是暫時封了而已,管不過七天時間,我們要抓緊,最好最好,是明天就啟程。現在李桃傷的是人體內的魂氣,這可是大傷。”
滾滾說得小心翼翼,措辭謹慎,怕說多了錯上一個字。
長回去,再回桃桃肚子裏。
我空白的大腦忽得明白過來滾滾的意思,輕輕問:“你要我去勸桃桃,讓她還沒完全好起來之前,先把她身體裏莫名長出的鬼胎埋了?”
殘忍像滾動的齒輪還未停止,跳動的刻度把人生走成現在這幅糟糕模樣。
“等李桃醒了。小憶,你陪陪她,身上的傷口醫生檢查過了,會慢慢抗康複,但她情緒可能……很不穩定,你多勸勸。”滾滾說完長歎一聲,眼神淒淒。
不一會兒,胡雨瀟從房間裏出來,輕輕帶上房門沒發出半點聲響,連同他走過來的腳步聲一樣悄然。我恍惚間抬頭時,才確定他已經走了過來。
“她醒了,你進去。”
他似乎已經不想跟我多說半個字,涼薄的語氣裏有幾分嫌隙。
“嗯。”我起身,路過他時,又聽他冷若寒潭的聲音飄在我耳邊:“那個女人死不足惜,但她說的一點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