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近乎絕望時,眼前突然被冰涼的東西遮蓋了視線,我抬手去捏,是陸凡寬厚的手掌。
“別看,都是幻覺。”
說完我雙腳一下騰空而起,被抱在熟悉的懷抱裏。我雙手擁他很緊,聲音發抖著說:“陸凡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在吸入致幻霧氣後的現在,我寸步難行,說不清什麽時候症狀才能消失,隻願這段時間裏有人在陪。
“好。”
躲在稍微安全的區域,我撲通直撞的心髒稍稍好受點,一直都是陸凡在尋路,我隻需要躲他懷裏就行。
或許是人之天性,在漸漸以為脫離了困境之後,總想回頭看看曾被囚禁的牢籠,我的眼皮隨著陸凡的步伐緊張得顫動。
鬆心之後一點點張開眼睛,此時我幾乎把陸凡吩咐過的話拋到腦後。
——你可能看到的我也會變得不一樣,但千萬不要放開我的手。
直到我親眼看到他時,才在恐懼裏回過神來他話裏的意思。
擁抱我的哪還是陸凡,分明是隻有個不帶皮肉的骷髏頭,長了一嘴像山間野怪的恐怖獠牙,隨著他步伐抖動發出“咯咯咯咯”齒麵碰撞的聲響。
我大叫一聲,瘋狂的扭動身體,想從它身上掙紮下來,可骷髏頭突然快速旋轉九十度朝向我,我這才看見它眼眶中的眼珠還在,孤零零的掛在那裏,周圍還密布著血絲,雙眼紅彤彤的像要滴下血來。
“啊!”
“小憶!別害怕,別害怕,我這就拉你下地獄。”
說時光禿禿的白骨手朝我的眼睛伸了過來……
分明還是陸凡的聲音,可已經變了一種古怪的強調,仿佛發著狠帶著怒氣,拔尖的冷聲調仿佛要刺穿我耳膜。
我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快速從他懷裏掙脫,連滾帶爬的悶著頭往前衝,再不敢睜眼或者回頭。
是幻覺,是幻覺。我心裏無數次的提醒自己這一點,可是我壓根無法快速接受這一切,等我氣喘籲籲的靠著牆壁發抖時,緊張的打著手電筒往周圍兩邊一看,已經不知道跑來什麽地方,兩邊都是長得發黑的通道,似乎沒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