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搭上了一輛公交車,坐了兩站地就到了老範的家,別看我倆這麽鐵,但是我還很少上他這兒來,因為這附近沒啥吃的也沒啥玩的,他家裏更是古裏古怪的,我就來過兩次。
我記得他家是住在東郊三街上,一邊回憶一邊找著,很快找到了。這條街外地人不了解,可是本地人都知道,這以前有個紡織廠,後來著了大火,燒死了一百多個女工,最後建了一片廉價的住宅區,不過好像沒幾個人入住,所以說老範夠有膽子。
老範住的這小區,從外麵看有種穿越回八十年代的感覺,沒有樓牌,沒有路燈,也沒啥娛樂設施。我推開了那長滿鏽跡的鐵門,就像走進了切爾諾貝利輻射區。這個破地兒根本不能算是一個小區,倒像是個亂墳崗子,連個人都看不見,可是偶爾會有股“嗖嗖”的涼風從身邊經過,猛一回頭又啥都看不著,頂多是個模糊的背影,像是膠片上被燒焦的影像。
範大同住在這小區裏最東邊的一棟樓,孤零零的不受打擾,倒是挺符合這貨的個性。進了樓道,氣氛更尼瑪壓抑了。一踩上台階,腳下就響起了“哐哐”的回音,我扭頭一看,長毛的牆上好像晃著黑灰色的影子,挺瘮人的。
我來到三樓,走到走廊的盡頭停下來,瞅了瞅那掉漆的門,沒錯,就是老範家。
“梆梆梆!”我敲了三聲,沒動靜,又敲了幾下還是一樣。我有點急了,老範以前從來沒這樣玩過失蹤,我又掏出手機撥打了他的號碼,還是沒人接。
靠,不會是白來了吧?真掃興。
我正準備走,忽然想起老範說過的一句話:“你要是哪天四處被人追殺可以上我家裏避難,門框上麵藏著鑰匙。”
記得當時我為他這話還踹了他兩腳,現在我恨不得親他兩口,我趕緊翹起腳去摸門框,摸了一會兒還真摸到一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