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了那男人,幾步衝進了院子,可是讓我感到意外的是,我想象中客人四散逃命、惡鬼追逐的災難片場麵根本沒有發生,我看到客人們在若無其事地用餐,一切跟我離開時沒什麽分別,那剛才的尖叫聲是怎麽回事?
不過我還是發現了問題:人好像少了一些,剛才還有一百多人,現在貌似隻剩下了七八十個,有人跑掉了嗎?
我朝著離我最近的一桌客人走了過去,一共有五六個人,表情挺正常,穿戴也很講究,他們低頭吃著盤子裏的菜,但是都不說話。有點詭異的是,他們是隔一個座位坐一個人,好像故意空出來的。
“剛才發生什麽事兒了?”我問一個吃牛扒的男人,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用刀切著肉,我一看那肉頓時覺得有點惡心:我擦怎麽都燒焦了?得有十二分熟。
不光是男人吃的牛扒,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好像燒過了頭,綠油油的西蘭花變成了黑褐色,黃燦燦的金針磨變成了棕黑色,就連杯子裏的紅酒也變成了深紅色……剛才那西服男嘔吐,是不是跟這個有關?
我又走到前麵幾桌看了看,同樣是五六個人一桌,隔一個座位坐一個人……誒?這場麵讓我想起了一件事!
據說,養小鬼的人,會在自己身邊留一個座位給小鬼坐,難道今天來的這些客人,都帶著小鬼?這不太可能吧。
我湊近一個空的座位,把手放在了雕龍刻鳳的椅子背上,就那麽摸了一下,我的手指尖就被燙了一下,這座位上一定有髒東西!
這會兒月色溫柔,院子裏安靜祥和,我腦補的恐怖畫麵一個都沒有出現,可正是這強烈的反差,讓我更加不寒而栗: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看了看正前方的儀式台,空無一人,沒有看到朱羅唇和陸騰,也沒有看到司儀,這訂婚儀式難道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