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輩子窩囊,沒出息,也沒什麽朋友,但有一個很鐵的哥們。他叫張齊,當年我被前妻趕出家後,就是他收留了我。他現在找不到我肯定很著急,麻煩你把我的事情告訴他,並請他照顧我的兒子。如果,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你找到那個男孩的家屬,幫我,幫我道個歉。”
宋明說這些的時候,剛剛走到我身邊,聽到最後一句,我忍不住又一腳踹到了他腿上。道歉?他還真好意思說出口!
腿上挨了一腳,宋明竟然順勢跪下了:“我知道,我是混蛋,也沒有多少錢請你幫忙,可是,可是……我兒子是無辜的呀,他不能再跟著他媽受罪了!”
第一次接受一個大男人的跪拜,心裏真不是滋味。
“早知如此,何必呢?”我無奈地歎口氣。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笑話!你不起來跟我有什麽關係?再說了,你要是擋在這兒妨礙了渡船的正常運行,隨便一個小鬼差過來都可以把你折磨得後悔自己當過人。
無知者無畏。看著他一臉的奴才相,我都懶得跟他解釋他壓根兒就沒資格威脅我,即使是示弱的資格。
“求求你了,隻要你答應,我宋明來世給你做牛做馬!”
以他的所作所為,來世似乎也隻能做牛做馬了。不過,我可沒來世養牲畜的打算。
“趕緊站起來給我滾!”
哎,我最終還是答應了。
這麽簡單而無害的要求,就是帶個話的事兒,除去錢的因素,我貌似沒有拒絕的理由。
後來,當我知道這件事情有多複雜的時候,便得出一個結論,我的磁場似乎在出車禍之後發生了巨大變化,凡是我沾手的事,沒一件簡單的。肖瑜涵的事情是這樣,宋明的事情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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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生活的縣城離省城有兩個小時的車程,我和小辰坐在縣城裏的小吃店吃午飯時,已經是下午兩點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