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站在空曠的墳地裏本就膈應得慌,四周光禿禿的樹杈子在月光下一照顯得張牙舞爪猙獰萬分,再加上對著這些忽明忽暗的煤油燈,一個個墳塚在我麵前此起彼伏,風一吹,墳頭上的半人多高的荒草便搖搖晃晃,任我再大的膽子也不由得有點哆嗦,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就努力不去看四周的環境,而是低下頭來集中精神看墳頭前的一個個墓碑。
我們這的墓碑和電視上演得不太一樣,並沒有死者的照片,隻有死者的姓名,偶爾有幾個還在墓碑後麵刻上墓主人的生平。
而墓碑上寫的東西也是非常有講究的,所有的文字數量加起來必須是單數,絕不能是雙數,意思很簡單,這種事不是好事,不能成雙,言下之意死一個就夠了。看著看著,遠遠就看見一個墓碑長得挺奇怪,看那樣子年代很久了。
我走上前一看,果不其然,居然是民國時期的墳,墓碑的棱角處都快風化了。
看著看著,我總覺得哪裏不大對勁,無意識的抬頭一看,就看見墓碑上麵趴著一個一臉陰鬱的老太太,一張大白臉上的皺紋特別多,隻要稍微一動,感覺就能夾死不少蚊子,看上去特別不舒服,她的身體非常的瘦,像個火柴棍一樣戳在那裏,大腦袋上沒剩多少頭發還都盤在腦後,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我,猛不丁看見這麽個主,嚇得我差點喊出聲來,往後一個趔趄,幾乎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在我現在心理素質還算不錯,雖然幾乎要尿褲子,但是還是忍住了,再說了,咱來的墳地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練膽嗎,一個小老太太都能把我嚇個半死,以後還怎麽在行裏混。
我就硬著頭皮,以不變應萬變,咬了咬牙,裝作沒看見她,繼續看墓碑上的字,但是還是能感覺到有雙賊溜溜的眼睛一直注視著我。大冬天的,冷風一陣接一陣,別提多冷了,但我卻汗流浹背,被冷風一吹,又渾身打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