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愛農的一聲尖叫劃過了教學樓裏的每一個角落,不知道為什麽,人死之前的最後一聲呐喊都分外的洪亮,似乎要用盡力氣證明自己曾經來過。
白布下的李旭剛一聽到喊聲,就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雖然他的身體被白布蒙著,看不見外麵的情況,但是他真真確確地聽見有個人從窗外掉了下去。
李旭的整個身體開始不住地顫抖,他揭開自己身上的白布,哆哆嗦嗦地走向窗口,渾身顫栗不已,喉結也開始咕咕作響,走路的動作都有點變形,緊張到不能自已。
韓愛農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剛才那聲音分明就是韓愛農,如果她墜樓而死,自己不但脫不了關係,恐怕這輩子都不得安心。
李旭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這才慢慢地把頭從窗外探了出去,果然在眼前的地麵上,韓愛農趴在地上,身上的青色校服已經被鮮血染透,隻這一眼就能判定她絕無生還的可能。
韓愛農的背影李旭再熟悉不過,他捂著自己的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隻感覺渾身無力,很快就癱坐了下來,也不知道是悔恨還是害怕,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不斷地從眼眶中泛出來,自己一時意氣用事,居然釀出了大禍。
他一直很喜歡韓愛農,苦追不到,才對祁家強懷恨在心,此刻的那股恨意早已變成了無助,他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一時間不知所措?
隻希望永遠不要有人出現在自己麵前,因為隻要別人一出現,自己的前途甚至生命可能就都會走到盡頭,除了這還不算,還有他對韓愛農深深地愧疚恐怕將伴隨他直到死亡。
就在這時,李旭突然瞥見自己剛才躺的那張解剖**,居然又有一個人躺了上去,白色的床單也不知道何時又蓋上了。
李旭趕緊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扭頭把解剖室看了一遍,所有的解剖**都躺著一具屍體,無一例外的都蓋著白布,死氣沉沉一動不動,看不出半點活氣,而自己剛才躺的那張**,居然也同樣躺著一具被白布單蓋起來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