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了口氣,我抿緊了小嘴兒,總感覺身後有眼睛盯著自己。那脊背骨被風嗖嗖吹得發涼,該不會是來找我了吧?
“你們有沒有感覺身後有人瞅著?”我咽了口,這才發現口幹舌燥,哪兒有哈喇子給自己咽?
龍十八那雙眼睛一瞪,賊溜溜的衝我說道:“別給老子瞎整,安心釣你手裏麵的玩意兒,可不能讓他落水底嘍!”
我打了個哆嗦,手裏緊緊攥著魚竿,還別說,這釣屍的感覺真他娘的賊爽。
當然,這個念頭可不敢說出來。
後半夜,也不知道為啥子,我那精神氣別提有振奮了,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水麵上這具屍體。別一打盹兒的功夫在把這玩意兒給整沒了,到時龍十八這老子鐵定要忘我腦袋瓜子上招呼。
嗖一聲,陰風從後背給吹了過來,差點沒給我整到水裏麵,仿佛連心窩子也給吹涼了半截。我繃緊了身子骨,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當時心裏緊張,腦門兒上的汗珠子也顧不得抹。
一夜總歸是有驚無險,天色也是露出了魚肚,我鬆了口氣。
說起來我心裏還有點感激龍十八和丫丫,整一夜的功夫淨陪我在這水庫邊兒上喂蚊子了,手臂上數不清的騷包子,撓一下,又癢又痛的。
野貓子都還在還在叫,一老頭兒就笑嗬嗬的來了,瞅著水麵上這瞪大眼睛的屍體,他也不慌兒,笑眯眯的衝我說:“小夥子,謝謝你嘍,總把我這疙瘩兒給整上來了。“
我打了個哆嗦,又是彎腰又是賠笑的:“老爺子,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也不等他說話,把魚竿愣是塞到他手掌心兒,提著腿就使勁兒跑。這件事情後,哥們兒心裏總歸對這玩意兒地有陰影了。
他跟我要了支煙,悠哉的坐在水庫邊兒,嘴裏不忘哼哼唧唧的,也不怕煙掉到褲襠兒裏把那玩意兒燙個大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