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三錘打不出個屁來,老姨衝我眼睛一瞪,估摸著又要用洗腳水澆我。當即一把拽住她,舔著一副賤笑這般說道:“老姨你尋思下,一來你家談不上大富大貴,二來新墳中不曾有價值連城之物,我們能貪你啥?”
她點點頭,說一句也對,當下把我們請到客廳裏麵。裏頭超度用的方桌紙錢都還沒來得及收開,掐著指頭一算,今兒也是歡歡的頭七最後一天了。
難怪龍十八這老小子給我瞪眼珠子,說今兒這墳必須開。
我衝他使了個眼色,這下可該他說了,這方麵我心裏也沒個譜兒,別說錯了話,到時候臉上也難瞧。
老小子摸了根煙,吸上幾口,這才皺起眉頭來,他一張嘴那邪乎事兒就來了,硬是給老姨唬得一愣一愣的。
“歡歡他老公咋死的?老姨你心裏恐怕比我兩還清楚,好端端一個老爺們兒,就能不小心掉水庫裏麽?”
老姨腮吧子一鼓兒,低下頭來,看她那樣子可不是知道了什麽嘛?
“還有你娃兒,大半夜的從窗戶給跳下去了,今兒這是頭七最後一天,要是這墳開不了,估計後麵還有人會死。”
聽見這句話,老姨打了個哆嗦,語氣帶著些焦急問龍十八:“這可咋辦?娃兒都還沒捂熱乎呢,就要給她的墳開了,我看著揪心啊!”
說著,眼淚珠子一個勁兒往下掉,老姨又哭起喪來,不停說自己命咋那麽苦,啥怪事兒都給她家碰到了。
白發人送黑發人,短短幾天時間,老姨也是愁白了頭發。
我吸了口氣,苦笑著說:“這事也終究要把它了結了,照這樣下去也不是個法子,老姨你還是允了吧?”
她就一個勁兒的哭喪,那聲音叫人聽了心裏不舒服兒,那算計我的人也夠狠的,愣是把兩家人整的家破人亡。
這下子,天曉得他要吃多少因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