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紅強明顯是往著山子裏麵鑽的,為了活命他別無選擇,我和楊娃娃擋住了出村的路,想要離開這個村子就必須要從我們這個方向過去。
無奈之下,他直接一頭紮入上山的路。
今晚格外的安靜,甚至臉蛐蛐的叫聲都沒有,現在五六月份,正是蛐蛐最活躍的時間段。
“我看我們還是不要追了。”我衝楊娃娃說了句,在我們村裏麵,有句話叫做天黑莫上山,夜半鬼藏人。
如果湯紅強真的進入了山子裏麵,那麽他活下來的幾率非常小,誰知道楊娃娃不依不饒,說道:“不行,不能讓湯紅強活著離開這裏。”
到底是對湯紅強有多大的殺意,才能讓楊娃娃不顧危險的進山?為的就是要親眼看見他死在自己麵前。無論怎麽說,他們都是一起的,在了這麽長時間,難道就沒有一點感情?
她手裏麵攥著配槍,如果有點風吹草動,恐怕她會第一時間扣下扳機吧?
“得了,也別忙著追,隻要進了山子,那個人就跑不到哪裏去?有我在,遲早會找到他。”
我從小在這裏長大,對山裏麵的情況非常清楚,想要找一個人完全就是手到擒來。最怕的是跟太緊了,會被湯紅強陰,在這方麵的經驗我和楊娃娃根本就不如他。
楊娃娃跟我要了一支煙,坐在地麵直喘氣,她現在右手上全是血,照這樣下去怕是沒找到湯紅強,她就會因為流血過多或者是傷口感染出現問題。
說實話,我很不想看見楊娃娃死在我們村,事情是我們引起來的,不能連累了村裏的人。
“非得殺了她不成麽?”
我歎了口氣,心裏麵亂糟糟的一團。
楊娃娃抽了口煙,衝我說道:“已經來不及了,我手上現在已經有著張揚的血。我們之間隻能活一個,根本沒有法子回頭。”
就為了破掉這個案子升官發財,不惜自相殘殺,我算是看見了真正的人性。楊娃娃手上有這張揚的血,湯紅強手上同樣有著眼鏡兒的血,要是兩個同時或者離開這個村子,到時候誰也別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