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去過了那個老太太的家裏,雖然是夜路,但還算順利,一路上相安無事。而我肚子裏的那個鬼,似乎從進了我身體之後,就一直沉寂了,與他第一次進入我身體完全不同。我知道,他這次是真的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到了命數已盡的邊緣,活不了幾天了?
恍惚間,我有了些失落。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今晚這個男人救了我兩次,還是觸動了我的心靈,我很感激他。
若是有可能,日後我給他多燒點紙錢吧。
不過,這個想法剛剛從我腦子裏閃過後,我卻又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一下,暗想:那個小道士態度如此堅決說我七日內必須死,我能邁過這個坎嗎?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又如何去給別人燒紙錢?
劉奶奶與道長失去了聯係,沒有了音信,我現在唯一的籌碼就是肚子裏的這個鬼,可是,他現在已經如此虛弱,他還能幫助我多久?
一股腦的紛亂思緒從我腦子裏縈紆,讓我心情越來越沉鬱。
“嗷……嗚……”大黑突然低聲叫了一聲,把我紛亂的思緒喚了回來,我才發覺自己在一個分岔路口走錯了。
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大黑的頭,繼續行走。
這麽多年,我體弱多病,自小就沒有夥伴與我一起玩,時不時的還被別人嘲笑,在孤獨中成長,釀成了我看似愚笨的性格,今天能有大黑這樣的朋友,我已經知足了。
是的,它隻是一條狗,但在我的心裏是朋友。
走到石頭山腳下的村子口時,我聽到村子裏麵一陣嘈雜,讓我一陣疑惑,這大半夜的,發生了什麽事?村子裏為何如此喧鬧?
頓時,一種不好的預感從我心裏升起。我稍微躑躅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向村子裏走了去。
不是我不怕危險,也不是我神經大條死腦子不開竅,明明知道前麵不正常有危險還要去,這不是自作死麽?而是因為我答應過我肚子裏的那個人,要帶他去找埋汰老太太。雖然他隻是一個鬼,但我不想失信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