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有很多事情想問他,問他過去,問他曾經,但我沒有了任何機會,他虛弱的身影在風中慢慢的淡化,慢慢的晃動,幾近虛無。
而這個時候,他也不再說別的,隻是對著我大聲的喊:“走啊,快走!快走!帶著大黑離開這裏!”
他的聲音縈繞著一種淒厲,我知道那是一種隱藏在內心的傷楚。
我眼睛濕潤了,抬起腳緩緩轉過身,但我沒有立刻走開,而是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虛弱的影子對我微微笑著,但我看得出來,他的笑裏忍著疼痛,忍著晦澀:“去吧,我想一個人從這裏靜一會兒……”
我不知道我當時是如何離開的了,隻知道自己心裏很失落,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雖然我隻和他認識不到三天,甚至,在我轉身離開的時候,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楊龍。
但這個名字卻深深的沉澱在了我的心裏,比他當初附在我身體裏還讓我感覺沉重。
而事實上,他也隻留給了我這樣一個名字,我甚至都不曾仔細的看過他的麵貌,不知是基於什麽樣的原因,他總是喜歡背對著我。
在我一個人迎著夜色站在樹下落寞的孤傷時,大黑用它的大尾巴拍了拍我的褲腳。對我低聲嗚嗚叫了兩聲。
它這突然的叫聲喚回了我的思緒。
我蹲下身子撫摸著它的頭:“你是想問我,咱們去哪裏麽?”
大黑點點頭,然後伸出前爪在地上劃拉了兩下,畫出了兩個道子,然後又用爪子比劃起來。
我知道它表達的意思是楊龍說的那兩個雙胞胎男孩兒,它問我去哪裏才能找到他們。
其實,我又怎能知道去哪裏才能找到那兩個男孩兒呢?自從他們與劉奶奶在荒草地裏消失,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現在,唯一的依仗也就是我戴在身上的那個袖珍繡花鞋。但這個繡花鞋自從在石頭山腳下有過感應後,再也沒有過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