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受,我都不知道怎麽來形容,我認出了她,可我卻從沒見過她。對,沒錯,隻有這樣的表達才精確。
我返過身去瞧四眼,他直勾勾的看著女子,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我不知道他心裏作何反應。是不是和我一樣,也感到震驚。因為照理論來說,他應該也會和我有相同的感覺。
我在桌子底下踢踢他的腳,四眼卻一把按住我正在發抖的腿。
淡定,淡定。
——這大概就是他想要和我說的。
四眼佯裝看菜單,腦子裏估摸著正在琢磨如何應對的法子,“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她對著菜單胡亂點了一通,然後把菜單交還給了女子。
“四個菜夠了嗎,”女子問道,“要不要酒水?”
裝的還挺像!
“不用了。”我擺擺手。
“好的,稍等一會兒。”女子邁著輕盈的步伐,轉身翻開布簾,進到了廚房。
“老方,咯咯,我,咯咯餓了。”豆豆拍打著我的胸膛。這可真要命,豆豆到現在完全沒有如臨大敵的樣子。
難道是我的記憶出了錯?
可能性不大。
這家夥更厲害?
如果是這樣,我們的麻煩可真就大了。
前麵我不止一次的提過,無論人鬼,很多感情、很多倫理,甚至愛恨情仇都是共通的,所以才有了報恩的鬼婆婆,有了舍身求子的鬼母。
可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我們指定被死死的盯上了。
到了這個時候,我反而又開始相信四眼了。因為這個女子的出現,解釋了一切。不知何時起,她便跟上了我們,知道我們要來刨顧大攀的墳,獲悉我們要取那個盒子,也知道那個盒子裏藏著某個秘密。
就在剛剛,她悄無聲息的上了四眼的身,偷換了盒子,不知不覺的又全身而退,將我們陷入鬼道。
或許她認為我們永遠都不可能走出來,永遠都不可能來到這個黃泉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