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油懸魂燈!”四眼不由脫口而出,“我說怎麽這麽眼熟。”他渾身顫抖,兩眼血紅,這感覺似乎不是怕,而是——仇恨。
“怎麽了?”我見他情緒不穩定,趕忙站到他的身旁。
四眼已是咬牙切齒,弄得我很是莫名其妙。這老齊似乎之前,就跟四眼有過瓜葛一樣。四眼深吸一口氣兒,強壓心頭火,壓著嗓子說道,“我媽就是他害死的!”
“啊?”我愣了一愣。這是哪跟哪啊!怎麽四眼他媽也扯進來了。
我還沒來得及往下細究,四眼便已經跳開了話題,“這燈裏的油是屍油,”他又指了指大屍坑,“是裏麵的屍體練成的。它將死者的魂魄,封在油燈裏,供己驅使。這個老妖果然是個養鬼高手。”
我被四眼這麽一形容,雖然我沒聽懂的比懂的多,但也頓覺此戰必定凶險無比。
老齊這個時候,也嘴巴蠕動,發出韻律古怪的節奏。伴隨著節奏,油燈上的火苗一閃一躍,仿佛在呼應。
一閃一躍中,火苗上方便出現了一團黑氣。黑氣成型,慢慢的出現了一個個人形的輪廓,輪廓拳頭大小,半實半虛,所有的“人”頭都放在兩腿之間,扭曲成一團。
半空中懸著八盞燈,燈上便有八個人形。按照四眼的說法,這八個便是被封住了魂,成了厲鬼。
我急忙抱緊豆豆,死死的盯著它們的變化。
那些燈上厲鬼,隨著韻律的展開,慢慢的抬起了頭,有男有女,麵目各異。但臉上均黑筋密布,透著暗紫色的血管,嘴唇之間密布著尖細的獠牙。它們凶相畢露,隨著火焰上下躍動,就等著老齊一聲令下。
我不敢大意,就聽著一聲尖嘯,老齊的嘴裏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我趕忙調整姿態,將豆豆捧在手裏。然而這一聲嘯叫,卻沒有讓油燈厲鬼發動進攻,緊接著,耳邊又傳來了之前“沙沙沙”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