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眼望去,竟然是四眼。這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我身邊走開,夾雜到了人群當中。原先一直在他胳膊下夾著的“大個兒”,也不知所蹤,搞不清被他塞到哪疙瘩去了。
我邁前一步,想要把他拉回來。可哪裏還來得及,他這一聲吼,引得四周一片肅靜。照理說在農村遇到個大神、半仙並不是什麽稀奇事兒。但若幹年前的那場運動,幾乎把有本事兒的人,都趕的趕、殺的殺,坐牢的坐牢,差不多折騰沒了。而且,現在科技發達,大夥都是多多少少都受過一些宣傳和教育,遇上這事兒,第一個反應便是遇到了騙子。
另外,前麵就提過,我和四眼剛剛在木屋裏一場大戰,全身上下全是血泥,樣子即狼狽又猙獰。在這個剛剛發生詭異事兒的深更半夜,猛的跳出來,是我,我也接受不了。
肅靜還在持續,村民們眼神從懷疑慢慢的變成了敵意。四眼才來第二天,村裏的很多人就沒見過。誰知道這個陌生的年輕人是從哪蹦出來的!
“嗯,這個,這個是我同學。”我一看形勢要變,趕忙兩步跨進了人群中央。
幾個躍躍欲試想要圍住四眼的壯漢,這才稍稍放鬆,“原來是方家大小子!”
“是是是,是我啊,我是方言啊!”我臉上堆著笑。
——我的樣子現在也好不到哪去。
“你同學說什麽來著,他有辦法,救村長?”有老者問了一句。我一看正是村裏年紀最大,最德高望重的方爺,
“啊,這個吧,”我支支唔唔,“他吧,就是怎麽說呢——”
“小的年幼時跟著個高人學過幾年道術,手上的活兒倒也不多,但對付一些鄉間小賊應該沒什麽問題。”我話說到一半,便被四眼打斷了。
隻見他向眾人作了個揖,鞠躬朗聲說道,一副江湖中人的氣質。
“我也是聽到了動靜,才跟著方言一塊兒過來看看發生什麽事兒。前麵瞜了一眼,應該是隻修了行的老鼠精,上了村長的身。這老鼠精道行不怎麽樣,我學過的道家術法,倒還記得有這麽幾個辦法,能夠把這隻老鼠精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