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了托著一顆血珠子的手指,懸在了契約上,目視著韓璿的方向,慢慢地把手翻了過來。粘稠的血珠並沒有像水那樣一下子滴下來,而是掛在我的手指肚上慢慢地抻出來一道尾線……
直到那顆血珠離開了我的手指,韓璿緊繃著的麵孔,才不自覺地鬆弛了一下。可我剛一挪動腳步,她馬上就像是觸電一樣蹦了起來,倒躍三米之後,小心謹慎地站在了原地:“把契約拿起來給我看看!”
我掐著契約兩邊,把契約的正麵對著韓璿拎在了身前。直到她看清了上麵的血跡,才算鬆了口氣:“把契約給我!去殺了那兩個人。”
我把契約卷起來交在對方手上:“我需要有人配合。”
韓璿略一猶豫,又把契約交到了我手上:“你拿著,去找那個胖子滴血認主。陳旭就不用了。”
我走到王厭惡跟前,抓起他的手指頭狠狠咬了一下,趁著血跡沒幹直接按在了契約上之後,才扭頭對陳旭說道:“對不起了,哥們……”
陳旭眉頭一動剛要說話,韓璿卻捂著右手跪在了地上:“步幽冥,你下毒!你敢弑主,就不怕鬼神索命麽?”
我伸手把契約一抖:“滴血的是王厭惡,不是我!”
“我明明看見……”韓璿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她心裏很清楚,如果我的血真的滴在了契約上,就絕對不敢對她不利。
我揚了揚蘸著蠟油子的左手:“你知道術士出門帶黃香,怎麽就不知道我們還帶紅蠟呢?用內力融化一塊蠟油子,你也能做到。”
我剛才從挎包裏掏黃香的時候,就知道韓璿接下來肯定會弄出鬼神契約。就順手把包裏的紅蠟給掰下來一小塊,夾在了手指縫裏。
我彎腰撿契約時候,就已經把融化的紅蠟抹在了那上麵。我的血其實是滴在了蠟漬上,根本就沒滲進紙裏。我故意拎著契約給韓璿看,也是為了及時把那顆血珠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