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栩眼睛眯了一下,雙手扶住我的腦袋,仔細的看了好久,才說:“唉,怪不得眾鬼纏身,原來如此!”
聽他的意思,我最近遇到這些怪事,還跟我在鏡子裏麵看到父親的樣子有關,我忙問到底怎麽回事。
柳栩卻死活不肯說話了,他搖搖頭,又做了一個跟剛才一樣的姿勢,但這回他那隻閑著的手沒有再做搓錢的動作。
我沉了一口氣,張爸爸和初晴不肯告訴我張曉曦的事情,那個神秘人和我父親也不肯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來了,現在這個臭算命的也不肯告訴我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心裏突然很憤怒,覺得每個人明明知道,卻不肯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讓我到現在都一頭霧水。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個猴子一樣,而他們好像耍猴的似的。
我一怒之下把所有的錢都從口袋拿出來了,扔到柳栩麵前,說:“這些錢夠不夠,不夠我去取!”
柳栩搖搖頭,一句話都不肯說。
我怒不可遏,把錢全都撿回來,扭頭就走開了。
柳栩在背後突然開口,說:“記得去找潘贇,隻有找到他,你才有一線生機。”
我扭過頭去,他卻好像睡著了一樣。
坐上公交車,一直快要到家的時候,我才慢慢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別人瞞著我,不肯把事情告訴我,我不知道為什麽,但我覺得父親一定知道為什麽,並且一定會告訴我的,他叫我盡快回家一趟肯定就是因為這個。
可我之前被好多事情纏著,一直到現在才勉強有空回家。
下了公交車以後,要到家裏還需要走三裏左右的小路,平時我都是白天回來,即使偶爾有少數晚上回來的時候,也都是有人來接,所以從沒單獨走過這段夜路。
這三裏小路,其中大部分都是田間的小路,而且我們農村有一點跟城市不一樣,那就是所有的墓地都在地裏麵,恰好我經過的這一段小路就有好幾處墳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