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刀刃割到一半,我卻清晰地感受到那蠱師猶豫了。
人在死之將至的時候,能夠察覺到除本人外其他人根本察覺不到的信息,有的人六感上升,能夠洞悉一個人的心裏想法,也有的人感覺到時間在這一刻過的極度緩慢,僅僅一秒鍾,就回憶起了很多很多往事。
這就是所謂的走馬燈,而我此刻便是如此。
我能夠感覺到蠱師那微不可查的心理活動,以及她的手在割下去的同時,稍微停頓了半晌。
她在猶豫是否殺我,這是常人所無法體會到的東西。
最後,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是,蠱師居然收刀了。
“如果你跟我回去,我可以考慮不殺你,若你想繼續留在這裏,那我就親手把你毀了。”蠱師背對著我說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現在身不能動,所以隻能任由脖子上的傷口流出鮮血,好在傷口並不是非常深。
我也是一個倔脾氣,一直受製於蠱師,倒不如死了痛快。
“你!”蠱師顯然非常憤怒,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麽,發出陰陽怪氣的笑聲,“你知道對於男人來說,毀了代表著什麽嗎?”
“你……”這一次輪到我氣憤地說不出話來。
被閹割的話,如果割得到位,對於男人來說,是可以起到固陽的作用的,但是割得不到位,比如說把精囊也割去了,那麽情況比破了身更加糟糕。
有很多武俠小說裏麵提到,要練一種絕世武功,必須先揮刀自宮,這也是有考究的,如果從小便是童子之身,在閹割的同時沒有割去精囊,那麽依舊會有陽氣產生。
所以某些氣功,隻有宦官才能練到高深之處,就是這麽個道理。
如此一來,我就很害怕了,我遲遲不肯**,為的是什麽?隻想在茅山道術的領域上走得更高,要是這蠱師真的把我閹割,那還不如讓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