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整個客廳都給翻遍了,也沒找到稻草人在哪裏,就一個洗澡的時間,稻草人竟然就不見了。我看向緊鎖的大門,又看了看緊閉的窗戶,沒有人進來過,那麽稻草人絕對還在這個屋子裏。
我又仔細地搜索了一番,最後把目光瞟向了孟婷和母親的房間,隻剩下這兩個房間沒有搜過了。母親和孟婷應該已經睡下了,我本不想去打擾,但這稻草人實在太過詭異了,很可能是母親和孟婷趁我洗澡的時候,把稻草人收起來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母親的房間門口,剛準備敲門,就聽到母親房間裏一陣嗚咽的抽泣聲,是母親在哭。我緊張起來,用力地敲了幾下,哭聲停了下來,我朝著裏麵喊了聲:“媽,你沒事吧?”
母親說沒事,讓我趕快去睡覺,但她的聲音中還帶著哭腔,我放心不下,又敲了幾下門,讓母親把門開了。沒一會,房門打開了,昏黃的燈光下,我看清了母親滿是淚水的臉,母親年紀大了,臉上的皺紋也增了不少,我看著一陣心疼。
她手裏正捧著父親的照片,我立刻明白母親為什麽哭了,這是想念父親了,我拉著母親的手,坐到了床邊。照片上的父親,很年輕,我也很想念父親,我對他最後的印象,停留在火車站的月台上,那一別,沒想到成了最後一麵。
父親是個木匠,手藝很好,當年在這一片都出了名,再加上他待人很好,所以大家都親切地喊他師傅。一開始,我不能理解母親為什麽不讓我見父親最後一麵,大冬天地,那麽快把他的屍體火化,後來聽街坊說,父親發瘋了,可能是得了什麽不好的病,會傳染,母親也是這麽跟我說的。
父親死後,母親也沒有再嫁。我把裝著父親照片的相框拿了過來,看了幾眼,放在了桌上。母親不再哭了,讓我趕緊去睡覺。這間屋子,小時候是母親和父親的房間,很簡陋,除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什麽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