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我嚇了一跳,手中的卷宗也都散落在了地上,轉過頭,才發現是孟婷,她打開房門,穿著單薄的睡衣,睡眼惺忪地靠門站著。孟婷見我卷宗掉了,趕緊跑了過來蹲下身替我收拾,我剛想讓她別忙活,孟婷就尖叫了一聲,她看到了被截肢屍體的照片。
我趕緊從她手中拿過照片,安慰她說這隻是有些屍體的照片而已,孟婷的膽子並不大,來G市之後,已經被嚇過好幾次了。我把孟婷扶到木沙發上坐下,朝母親的房門望了一眼,母親沒有被吵醒。
我把卷宗全部收起來,裝進了檔案袋裏。我看了看手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我問孟婷怎麽還不睡。孟婷被嚇過之後,臉色不是很好看,她跟我說,她家裏人催她回去了,單位也在催她回去。
孟婷是B市時報比較資深的記者,原本以為330公交車出現,就能找到杜磊的下落,但沒想到公交車又被B市警隊調走了,還牽扯出紅衣女連環殺人案來。我問她準備回去嗎,她說是,她頂不住家裏人的壓力。
我沒有挽留孟婷,她在這裏確實也幫不上什麽忙,我還得分心照顧她。孟婷求我,如果有杜磊的消息,一定要告訴她,我點點頭,讓她放心。杜磊也是我的好朋友,他和許伊,我一定都要找到。
孟婷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回去,我讓她快點回房休息。孟婷站起來,突然看著我的臉,問了一句:“你很熱嗎?怎麽滿頭大汗。”
我身上往臉上一摸,才發現我的臉上沁滿了汗水,夜裏有點涼,我才剛洗過澡,身上卻都是汗,襯衫粘乎乎地貼在了身體上。我對著桌上的卷宗瞄了一眼,說我隻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孟婷讓我不要太累,就回房去了。
我把卷宗收起來,又去洗了個澡,躺在**,我遲遲不能睡去。那些屍體的照片,一張一張地閃過我的腦海,被截去的器官,快要可以拚湊成一個人,是不是代表凶手是一個偏執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