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還在不斷地肆虐著這片幽森的林子,來人沒有撐傘,任憑傾盆的大雨澆灌他單薄的身體。他手裏打著一個小手電筒,手電筒發黃的光束,晃晃悠悠地照進林子的深處,他慌張地朝前走著,跌跌撞撞,好幾次都差點跌倒。
沈諾早已經把手裏的手電筒的光給熄滅,拉著我躲進了高高的雜草從裏去。我們把傘遠遠地丟在一邊,生怕大雨砸在雨傘上的聲音會被來人聽到。我們蹲著,把身體完全藏在草叢裏,偷偷地觀察著來人走來的方向,才短短幾秒鍾,我們倆身上的衣服就全部被大雨打濕了,冷風帶著刺骨冰涼的潮濕,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身體。
沈諾來的時候,信心滿滿地說能引凶手上鉤,我並不是很相信,因為她連個好的計劃都沒有,但這個時候,我不確定了。來的這個人,我曾經也懷疑過他,近期,我更是覺得他有事情瞞著我,可現在真的看到他的身影時,我還是驚訝萬分,連手都顫抖了起來,來人,是老張。
我想起了我和許伊出警局前,小楠在老張耳旁不知道說了什麽,老張就抱著小楠慌張地出了趙達的辦公室。沒想到,這也才過去沒多久,老張就跑到這來了,所以老張肯定是坐車來的。樹林裏很幽靜,原本凡是有車子開到這附近,我們都能聽到些聲響,隻可惜現在雨太大,什麽聲音都蓋不過雨聲。
沈諾的頭發濕淋淋的貼在她的臉上,她抓著我的手腕,輕聲跟我說,老張就是她一直懷疑的凶手。沈諾此刻很嚴肅,隔著已經濕透了的袖子,我都能感覺到她冰涼的體溫。老張雖然走的匆忙,但速度卻很慢。
我並不覺得老張是幾起紅衣女案的凶手,先不說幾次他都和我們一起,沒有作案時間,就說他這身體素質,想要多次逃過我們的追捕就不可能。沈諾拉著我,往前麵竄去,不等我開口問,沈諾就說我們去前麵等著老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