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關上後,屋裏漆黑一片,我們什麽都看不到了,隻感覺自己踩在一堆軟綿綿的東西上。屋子裏充斥著惡心的臭味,垃圾發腐的味道和人體排泄物的味道混雜著,不斷嗆入我們的鼻腔。
“誰關門了?”楊帆大吼一聲,立刻,我聽到了大家齊刷刷把配槍從腰間掏出而後上膛的聲音。
我緊緊地把許伊護在懷裏,警惕地四處張望,隻是四周太黑了,連窗簾都被拉的緊緊的,我什麽都看不見。大家都很緊張,粗重的喘氣聲此起彼伏,許伊的身體突然變的很冰涼,或許是因為緊張,我感覺我此刻像是抱著一具屍體。
突然,一隻沒有溫度的手,攀上了我的臉……
就在所有人心驚肉跳的時候,屋子亮了起來,突如其來的亮光,讓大家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眼睛。我也本能地眯起了眼睛,這下,我終於看清在我臉上的手是誰的了。是許伊,她蜷縮在我懷裏,一隻手放在我的臉上,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我。
燈一打開,大家看清了屋子裏的場景。我們正在屋子的客廳,這裏麵,滿地的都是飯盒垃圾,吃剩的飯菜堆滿了整個屋子的木質地板。這些吃的,已經不知道堆積在這裏多久了,嗆鼻的酸臭味,就是來源這些東西。
客廳的角落,竟然滿滿的都是人體的排泄物,白色的牆壁,已經被暗黃色的汙漬染的臭氣熏天。我們正踩在一堆飯盒上麵,地上四處爬著蟑螂和因腐爛而生出的白色蛆蟲,我立刻捂住許伊的眼睛,不想她看見這令人作嘔的一幕。
開燈的是朱立,他沒有穿鞋,而是光著腳踩在地上。我注意到,他的腳底,正踩著幾隻還在慢慢蠕動的蟑螂。朱立撓撓油膩膩的頭發,目光呆滯地看著大家:“緊張什麽,關個門而已……”
大家還都舉著槍,楊帆快速地掃視了四周一圈,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讓大家把槍都收起來。朱立朝著我們走來,繞過我和許伊的時候,他還衝我們木訥地傻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