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哈哈一笑:“你都說了,一起出生入死就是兄弟。我能放下兄弟不管一個人逃命麽?我老陳可不想一輩子都不能抬頭做人!幹吧兄弟!”
許滕拍了拍我肩膀:“就算幹不過那些惡鬼又怎麽樣?老子就算死,也要殺他個天翻地覆!”
“咱們就殺個他天翻地覆,神驚鬼懼。”這一刻,我師父曾經和我說過話,忽然一次次的在我耳邊回蕩,在我心中爆發。
“你知道,我北狼為什麽隻求有敵,不求有情麽?”
“我曾經有很多兄弟,他們都被我親手裝進了棺材。當我一錘一錘釘緊棺材釘時。我全身都在不住的戰栗,就像他們又一次死在我麵前,就像把棺材釘狠狠的釘在我心上。”
“當有兄弟願意陪你慷慨赴死時,你即使與天下為敵,也無所畏懼。可是,你卻無法忍受,他們在你麵前閉目長逝。”
“情何以堪,人何以畏?人何以畏,情何以堪?”
“從我埋葬了最後一位兄弟,我北狼就寧可做一匹孤狼,也不願再有兄弟。”
那時候,我能感受到師父的悲慟,卻無法理解他的心情。這一刻,我卻在重複他的經曆,或許還會步上他的後塵。
我再一次掀開棺蓋,王建國竟然看著我們幾個愣住了,過來好半晌才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王建國哭得撕心裂肺,好似他心裏無盡的委屈和無窮的悲痛都在這一瞬間爆發了出來,良久良久他才慢慢平靜了下來:“你們答應了!”
“沒錯!”我點了點頭。
“從我們看家你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答應了。”
王建國目視長空像是在回憶著什麽:“我在你們身上,我又看到了,我們當年奔赴戰場的樣子。嗬嗬,我師父和我說當一個曾經發生過的故事在幾十年,上百年之後,又在另一群人身上活生生的重現時,或許那就是一種輪回,術士的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