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一陣怪笑之後,從地上緩緩現行,隻見那個黑影慢慢突起,逐漸形成一個人的模樣,先是頭,接下來是雙手,再來是軀體,最後是雙腳,還有一根拐杖。
此時出現在我和養父視線裏的竟然是一個白發的老嫗,這老婆子滿頭白發,駝背曲腰,靠著一根黑黝黝的拐杖支撐著整個身體的穩定。
我朝那老婆子仔細看去,幹癟的嘴唇告訴我,這是一個極其蒼老,並且顯得很虛弱的老人,無論從哪個角度去判斷,都很難想象這老婆的身手能如此敏捷。
更令人心驚膽寒的是,她是從一個黑影裏麵鑽出來的,這要不是鬼,那就怪了。
老婆子又是咯咯笑了兩聲,雙眼等著我養父說道:
“我看你修為不低,真想不到這荒山野地,竟然還有你這樣的人物。”
這聲稱讚隻換得我養父的一聲冷哼,我養父對這個血煉奇門的老婆子儼然是憎惡得很,沒好氣地答道:
“我也想不到你這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心腸還能如此歹毒。”
老婆子突然走神,望了望天上的月色,對身後的女鬼蘇蕁說道:
“你先走!時辰不多了,快去把陶順子的心肝給吃掉。”
剛才被我養父放出的燒酒火焰燒得陰氣渙散的蘇蕁麵露苦色,吞吐說道:
“可是這陣法實在厲害,我怕一時半會兒出不去。”
麵對我養父的“大血卍字陣”,這女鬼蘇蕁別說要闖出去,哪怕靠近一點陣法的邊界,都有可能魂飛魄散。
但這老婆子卻是胸有成竹地說道:“我來破陣,你抓準時機衝出去。”
女鬼蘇蕁看看這陣法的周圍,遲疑了片刻才點頭答道:“是!婆婆那你自己小心了。”
老婆子眼裏凶光密布,盯著我養父點頭說道:“陶萬全,剛才我已經領教過你的手段了,若你執意要跟我魚死網破,隻會玉石俱焚,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