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鷳發出一聲冷笑,但我感覺不到輕蔑的意思。這個白鷳給我的感覺跟其他的厲鬼惡鬼不一樣,不會咄咄逼人,反倒是給我一種事不關己的意味。
就好像說,你要進就隨便進,要走就隨便走,我管不著。
可他一聲冷笑過後卻對我有些興趣,問道:
“你學過道家的術法?”
我搖晃著僵硬的脖子說道:“不是道家!我是洗冤師。”
白鷳雙目一睜,猛地回頭向我看來,驚異地對我說道:“你是洗冤師?”
“是!”這話我其實回答得很沒有底氣,因為我連我養父百分之一的本事也沒有,要說到替鬼魂洗冤,我現在真的辦不到。
“洗冤師的術法,你全部都會?”白鷳目光一沉,對我正聲問道。那話語中夾雜著迫切。
我又一次搖頭說道:“我……其實隻會剛才那一招。”
幸好白鷳在我學習古書的時候沒有出現,否則這本書還指不定會被他奪走。
白鷳臉上流露出一股失望之情,又在銅鼎裏麵家了幾把白骨,這一下火焰更凶猛了,我即使站在遠處也能看清楚他的模樣,這好似一個白麵書生一樣的男子,年輕妖冶,全身散發著一股懾人的魄力,雖然沒有牛頭馬麵那麽強,可依然不是我能對付的角色。
恐怕他剛才變成白骨精隻是想要把我嚇走,倒沒有用盡全力。
白鷳徒手插進火焰中撩撥著那些燃燒的白骨,半晌才悠悠問道:
“那你可有師父?”
我再一次讓他失望,歎息一聲說道:“我爹就是我師父,但是,他剛剛去世!”
“我聽聞洗冤師是一脈單傳,你爹沒把你教會就死了?”
我一陣心痛地答道:“我爹是被牛頭馬麵給殺死的。”
我原本以為提到牛頭馬麵,這白鷳會有所動容,可看他的神色,似乎並不將什麽地府陰司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