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撒出來的白酒杯子,又看了看跟陶邦同樣錯愕萬分的他老婆兒子,沒有繼續說話,往嘴裏扒了幾口白飯,使勁地吃著。
陶邦他老婆是個明白人,見我不願往下說,定是覺得這事兒不宜讓太多人知道,所以她起身,對陶邦說道:
“他爹,阿永不能吃肉,我去菜園摘幾顆番茄,給他炒個素的。”
說完起身就拉著陶冬一起出去了。
飯桌上就剩下我和陶邦。
陶邦緩緩將杯子重新倒滿酒,然後一口灌了進去。
喝完之後他抿了抿嘴唇,呆呆望著眼前說道:“其實昨晚從祠堂回來,我也是想了一整宿,這祠堂裏,肯定是出問題了,不然不會發生那麽多怪事情。但是……”
但是,他怎麽也不可能想到,這祠堂從來沒幹淨過。
我邊吃飯邊對陶邦說道:“邦叔,我爹他這麽多年,不敢娶媳婦,不敢離開祠堂,就是深怕害了別人。你可知道那祠堂裏麵,原本有十萬隻冤鬼一天到晚地飄蕩著,要不是我爹他本事大,一般人進去早就一命嗚呼了。”
聽到十萬冤鬼這麽龐大的數字,陶邦嘴角的小胡子抖了幾下,眼皮更是跳了不停。
他吞了口唾沫問道:“現……現在還有那麽多嗎?”
我覺得沒必要跟他說太過發生的事情,比如牛頭馬麵啊,比如女鬼蘇蕁啊這些的。農村人其實很淳樸,所以他們對鬼神更加存有敬畏心。我覺得讓他知道得越少,反而更加安心。
但是在這之前,我有件事情,要跟他確認一下。
那就是,關於蘇蕁和她丈夫陶阿布的死。身為村長的陶邦一定知道什麽,或者隱瞞了什麽。
我看這會兒沒人,放下飯碗,對陶邦問道:
“邦叔,我問你一件事情,你可要老實回答我。”
“你說,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有什麽事情你就直說,我知道的絕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