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的娘子軍和李家的這次戰役,動靜鬧得有點大,張家人剛離去,鎮上的派出所便來人了。
不過來的隻有一人,這倒是也十分正常,我們這個隻住了幾千戶人家的小鎮上一般是不會出現什麽刑事案件的,大多都是民事糾紛,派出所在這裏的職能基本上就是一個戶籍管理中心。
來的這位,我也認識,是一位老民警,以前和我爸也算是朋友,一家老小都住在縣城裏,隻有他因為工作的關係,反倒是一個星期有六天是在村裏待著。
我幼時一直叫他李根叔,雖然他也姓李,卻和李家沒有半毛錢關係,但即便如此,李根叔的到來,讓李家人似乎抓到了反擊的利器,開始輪番呈現他們那一張張被抓花了的臉,控訴張家人的種種惡行,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可是,當張家把已經被李家打得不成模樣的張麗抬出來,與張麗的臉一比,李家人臉上的撓痕,便顯得像是美容一般了。最後,張家隻被批評教育了一頓,李家卻賠償張麗不少醫藥費,至於離婚,因為李二的死,倒也省了事,張家人拿了錢,帶走張麗,便算是從此和李家一刀兩斷,再無瓜葛了。
這場混戰在李根叔的處理下,也算是調解成功,溫和過度,但李二的死,卻沒有這般簡單,李家人咬定李二是被人害死的,一開始他們還說的有模有樣,將冒頭完全對準了我。當李根叔告訴他們,沒有證據誣告也是犯法的,他們便老實了許多,不在說的那麽繪聲繪色,卻依舊強烈要求政府找出真凶,還他們公道。
遇到命案,李根叔這個鎮派出所的所長顯然是無法調解,便上報到了縣裏,對於命案,縣裏十分重視,傍晚時分,縣刑警隊的幾名民警就趕了過來。
在現在的城市裏,警察對普通人來說,也隻是一個吃公家飯的職業而已,沒覺得有太過特殊,但在前些年的鄉鎮上,對於縣裏的公安,人們心裏卻是十分畏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