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轟轟烈烈的**年代,我父母都隨著時代潮流,光榮的成為了村裏的紅衛兵。當年我父母也就是十幾歲的吊兒郎當年紀,天天熱血沸騰的很,到處批鬥。
因為兩人還算有點文化,毛主席語錄背的滾瓜爛熟,遠遠超越其他紅衛兵,理所當然的成為了隊長和副隊長,也就在那時候,兩人剛剛認識。
成為隊長和副隊長的第一天,他們倆人就琢磨著搞出點什麽動靜來,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嘛。在當時,基本上能批鬥的差不多都批鬥完了,要是他們能找著一個新的批鬥對象,那在村紅衛兵的隊伍中肯定能露一把臉。
而就在這時,上級派人下來,問他們兩位隊長有沒有什麽行動計劃。兩人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說實話,新的批鬥對象哪有那麽好找?富農和道士都被批鬥完了,剩下的差不多都是莊稼漢了。
實在沒辦法,我父親隻好隨便說了一個:“孔二狗不投降就叫他滅亡,頭可斷血可流,毛主席思想不能丟。”
“小吳啊,這可不行,據我所知,現在孔二狗那個教授還在牛棚裏關著呢,你再拉出來批鬥,顯不出你對毛主席的衷心啊。”
“為了表示我對毛主席的衷心,我可以犧牲一切,東村羅寡婦,給人接生的時候淨喜歡搞些神啊鬼啊,這是老封建老迷信,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我父親血一熱,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一個可能跟牛鬼蛇神沾上邊兒的人兒來。
而一聽說東村羅寡婦,我媽立馬就愣了,開啥玩笑,那羅寡婦就是她母親啊,也就是我姥姥。
要說我姥姥當年在村中絕對是一響當當的人物,做了十幾年的接生婆,哪怕是一些送到衛生所都難產的產婦,到了她手裏,不消十分鍾便能保母子平安,這本事在十裏八村都是一絕。
隻是每次完事兒之後,我姥姥總會身體虛弱好幾天,這期間都要喝紅糖水和薑湯補身子,還得擺供桌祭拜,有的時候還要拿著文王鼓霸王鞭的跳一番,說是‘接陽還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