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宦妾

18、真髒

風情說完這話,就拂袖而去,上官的臉隱在暗影之中,深深淺淺的顏色斑駁,就根本看不清任何的表情。

她不得不承認風情那話說的很對,她唯一依仗的無非就是主上待她與旁人的那點不同而已,當連這一點的不同有一天也突然消失後,她確實會很可能淪落到連風情的地步都不如。

上官緩緩走到床邊,她將自己摔在錦被上,閉了眼,意識模糊不清中,晃悠的黑暗記憶像是浮藻一般冒著淡猩味盡數泛起波瀾,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年——

那年,大雪隆冬,那年,她僅六七歲年紀。

她餓的要死,冷的也要死,一個人瑟縮在落滿皚皚白雪的坊間街角,整個大街上沒有一個人,她記得那天是除夕大年夜。

她沒有食物,沒有暖衣,隻有手裏捧著的半塊已經冷的幹硬如石頭的饅頭,那饅頭髒兮兮的,不見軟和。

但卻是她的珍寶,她甚至舍不得吃上一口,盡管餓的眼前發暈,實在撐不住了,她便小小地伸舌輕舔那麽一口,隨即又很快的死死咬著青烏色嘴唇,隻生怕慢了一步,就控製不住的多咬下一口。

一切隻因這半塊饅頭是爹留給她的最後的東西。

爹“睡著”了,於幾天前的第一場雪下落的時候就再睜不開眼睛,很多年過去,她都依然記得清清楚楚。

爹當時全身青紫,關節處還有血跡,那都是給人

打的,那些坊間惡霸欺善怕惡,欺著他們父女形如乞兒,便肆意欺淩,末了,會丟給父親塊饅頭,以示被毒打之後的奚落侮辱。

她年幼什麽也不知,隻道餓的時候管爹問。

於是一塊饅頭成了半塊饅頭,再然後爹“睡著”了,她便再舍不得吃了。

“囡囡記住了,咱們家是名門之後,複姓上官,若有一日遇見能喊出你姓氏的人,你便認其為主,永世不得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