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凜冷冷看了梅泊深一眼,他也不說話,又將視線調回到那幾個風月姑娘身上,“繼續跳。”
那幾個姑娘畏縮地站到畫舫中央,琴聲起,一揚手,甩著長長的水袖,開始起舞。
鳳翊示意身邊的姑娘為他倒了杯酒,他就著那姑娘的玉手,唇一啟,淺淺地喝了口,那白玉酒盞恰好就遮掩掉了他唇邊的嘲諷。
孫亥懦弱,梅泊深衝動,這兩人沒腦子,他不屑的很,唯有上官家的上官凜,他一直看不透這人心裏想要的是什麽。
他同他們一起狎妓,一起喝酒,但卻從來不會主動表現出什麽事和人有特別的在意,仿佛天生此人就無欲無求。
鳳翊不信,在他看來,這世間的人,不論男女,那都是有貪婪欲望的,上官凜也絕不會是例外。
“快看,美人!”這當,孫亥喊了聲。
鳳翊抬頭,他就看到有一葉烏蓬小舟緩緩地駛向畫舫,舟頭站一白衫女子,衣袂翩翩,青絲飄搖,即便隔的老遠,都能感受到她身姿窈窕。
那女子一人撐船,左邊一下,右邊一下,長長的撐杆在她手裏乖順的很。
“果然,絕色!”連梅泊深都起了興致,走到出舷邊,探身出去看。
墨色眼眸微眯,指間一直轉著的玉筆頓了下,鳳翊沒注意,那筆啪的就落到地上,他唇邊一直噙著的淡笑冷凝了絲。
小舟靠的近了,堪堪到了畫舫下麵,上官停了動作,她下頜微抬,眼波流轉,視線先是在畫舫裏那幾個風月姑娘身上掃了下,然後才落到鳳翊身上,“鳳二公子原來就這等眼光,要找姑娘,怎的不來找奴家?”
這話一落,孫亥和梅泊深半點不意外,在京城就沒有不認識他們幾個的姑娘,隻是孫亥轉頭朝鳳翊問道,“美人叫你呢,快邀她上來。”
鳳翊漫不經心的撿起落地上的玉筆,他連身都不起,眉目間依然是不正經的浪蕩,“怎的,爺我幾天沒去找你,這就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