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鳳翊不再過來,許是上官的話刺傷了他心底某些的柔軟,上官自然也是不在乎的,她安靜養傷,偶爾聽下人提及,鳳翊白日外出堤壩,晚上便在驛站臨時的書房與閔王心腹商量著什麽,至於孫落櫻那邊,他同樣沒去。
上官自嘲有笑,暗道,這世間男子又有哪個不是薄情寡義的。
在她眼裏,雖然孫落櫻諸多針對她,心中不平的無非還是因為鳳翊這個男子,而現在他還頂著她夫君的名頭就可這般不聞不問。
這人,還尚且不及上官覓忠。
心裏邊越發覺得要盡快取得鳳家血玉,深宅大院總歸還是不適合她這樣的人。
可天公不作美,三日之後,便開始連天大雨,沒日沒夜從依稀小雨變成瓢潑大雨不間歇,受陰寒侵襲,內傷未愈,又添新疾,上官開始咳嗽,大夫過來重新開了方子,才得以緩解。
萊河那邊卻不樂觀,雨勢太大,萊河之水看漲,本在修繕的堤壩累上的石塊還沒碼整好,這會大雨一衝,便有石塊紛紛落下,堤壩眼見就要垮塌。
鳳翊越發的在書房沒出來,和手下之人商議結果,隻有做最壞的打算,遷移河岸百姓。
這年的暴雨時節提前了,最後的修繕根本來不及,況且這種暴雨天氣,萊河水勢洶湧,根本沒辦法冒雨動作。
遷移百姓之事,不用鳳翊出麵,自有兗州當地的衙差親自前往,往返回來之後,對鳳翊的回稟卻是,有那少數人死活不肯搬離萊河河岸,說是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要守著。
這天天色漸暗,天水一色,暴雨連天,連地麵都濺起半人高的水花,上官討厭這種濕冷的天氣,每到這時節,她身上因以前出任務時留下的暗傷疤痕,就開始發疼發癢,讓她心頭暴躁。
她拿錦被裹在自個身上,開著窗,偶爾伸手隔著衣料輕輕地揉揉有暗傷的地方,又沒睡意,像等著在發黴一樣,實在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