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末,木窗外的天色還灰蒙蒙的沒亮。
上官猛地睜眼,她低頭看了下自個腰身霸著的那隻手,微側頭就看見和她枕同一塊軟枕的軒轅夜。
他雙眸緊閉,眉心有皺,風華無雙的五官這會睡熟了安安靜靜的,身上沒了那股白日睜眼之時的咄咄逼人的陰鷙,也沒有謀算人心的心狠。
這會的軒轅夜,俊美地讓人隻是看著就能心動。
上官情不自禁地伸手,指尖並未落到他眉骨上,而是虛浮著劃過他的臉沿。
她雖對自己的這段感情醒悟看透,但說到底,身邊的這個男子,畢竟那般刻骨銘心的愛了那麽多年,愛的生死不顧,那顆心哪能說收回來就一下收回來的。
她覺得自己還是愛,可是這感情早變了味去,愛軒轅夜這個人少一點,反而更多的是愛著曾經那段感情以及有關他的回憶。
對於這個人,她已心有更重要的執念,為此,她可以舍棄他,盡管可能也會有切膚之痛,不算他對她有過的諸多算計,隻是同自由相比,那又算的了什麽。
她心有暗歎,然後輕輕地起身,跨過軒轅夜,輕巧如貓的下床,撿了衣服穿去。
這一番的動作,居然都沒驚醒軒轅夜,要是往日他淺眠的很,哪裏還會睡的這樣熟,當然這也是她昨晚那般主動引誘的原因,先是床事酣戰一場,再然後誘使軒轅夜為她逼毒,將他內力耗的七七八八。
她也早便知曉,那一直龜縮在她手臂的半夏之毒,每次在用內力刺激之時便會活躍起來開始蔓延,可以她的內力根本逼不出來,連鳳翊也不行,唯有軒轅夜可以而已。
故此,昨晚她才會在歡愛一場後,將半夏之毒引發。
但凡男子在床笫之間巫山雲雨之後,女子以示柔弱,都會起惻隱,這點亦連軒轅夜也不例外。
“記住,你的弱勢也可以是你最強的利器。”她記得這話還是很多年前,他親口跟她說的,那會她不願意學那些勾引男子的風月之術。